终于,城门近了。
高邑城南门那高大的城门已在眼前浮现。
“走这边!”
沮授大手一挥:
“大路上都是守军,咱们只有穿过这里才行。”
眼前是最后一条小巷,穿过去将直接抵达门下。
与城中被闵纯鼓动的那些散兵游勇不同,南门守将并非愚忠之人,虽未直接加入他们的联盟,但其世家出身,大家多少都是沾亲带故。
两人深信,只要拿出韩馥的人头,那守将必会痛快开门。
届时,苏曜大军便能顺利入城,一举平定眼前这混乱的局面。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就在他们刚刚踏入小巷之时,四周突然涌出一群人,将他们的去路彻底截断。
为的,竟是闵纯本人。
只见他满身血污,眼神中透着疯狂与决绝,明明是个文官出身,但其手持大刀,面色凶狠,简直就像是头狂的野兽。
“沮授!审配!你们以为能逃得掉?”
“想要引那苏贼来灭我?做梦!”
“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闵纯沙哑的嗓音中充满着浓浓的恨意。
在他身后,不但有那些受伤的亲兵和召集起来的散兵游勇,更有些双目红的地痞流氓和城中乱军。
“只要杀了他们!”
“我的财宝,郡守府的财宝,都是你们的!”
“噢噢噢噢噢!”
在闵纯的鼓动下,乱军们出一声声狂热的呼喊。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本来只是小打小闹的乱军们,突然得到了闵纯允许他们洗劫世家宅邸还有郡府府库的承诺,顿时,城外的大军在他们眼中都不那么可怕了。
他们不过小虾米而已,抢了钱,或是往家里一埋,或是趁着之后陷城的混乱逃出生天,那些鼻孔朝天的人上人们又能奈他如何?总不能当真在城里掘地三尺吧。
于是乎,被钱财迷了眼睛的乌合之众瞬间红了眼,嘶吼着朝沮授和审配等人扑了过去。
他们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好似眼前的敌人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串串行走的钱币。
“哈~公与,今日我等怕是要血溅此地了”
审配握紧手中长刀,却是出了一声长叹,沮授则是脸色铁青,一言不。
没有说话的时间了。
敌兵已蜂拥而至。
沮授和审配迅背靠背站定,手中兵器闪烁着寒光,与身旁伤痕累累的家兵们一同直面如潮水般涌来的乱军。
审配怒吼一声,率先冲入敌阵,沮授也挥舞武器,亲自作战。
家兵们虽已疲惫不堪,但在两位主君的激励下,亦是爆出了最后的力量,呐喊着与乱军展开殊死搏斗。
闵纯站在后方,看着混乱的战局,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