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乐掀起眼皮,似乎来了兴致。
中年文士呷了口茶水,继续道:“东南诸国被翟国主合并,国力蒸蒸日上,怕是早成她眼中钉、肉中刺。试问康国可会放过吞并良机?曲国还能偏安一隅,东南称王?”
显然是不能的。
沈幼梨愿意停下脚步,她身边的文臣武将也不会愿意,曲国就是他们眼中的肥肉。
瓜分曲国才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翟国主可知唇亡齿寒?眼下尚有中部诸国为曲国阻拦贼子,来日诸国覆灭,曲国孤立无援,无枝可依,怕是——离灭国不远矣!”
中年文士还真不是耸人听闻,他只是陈述一个必然会生的未来而已,“还是说,沈姓小儿曾许诺翟国主曲康共存?”
政客的话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翟笑芳不会真信了沈幼梨鬼话吧?
翟乐道:“这倒是没许诺过。”
中年文士差点儿要被翟乐搞不会了。
不是,沈幼梨究竟有什么魅力啊?
还是西北那块地方有什么人?
沈幼梨连一个“曲康共存”
的承诺都不愿意敷衍翟乐?翟乐怎就屁颠颠跟她结盟,还跟中部诸国过不去了?曲国跟中部诸国确实有仇,但翟乐可以选择作壁上观,冷眼看着中部盟军跟康国互相扯头花,坐收渔翁利,根本不用下场结盟,帮康国牵制中部盟军兵力。
翟乐:“她只是与我指洛水为誓。”
中年文士:“……”
自光武皇帝指洛水为盟,谁还信这玩?
翟笑芳的小名真不叫司马衷???
中年文士叹息:“翟国主是上当了啊,您就不怕沈幼梨翻脸不认人,毁盟弃约?”
翟乐道:“毁盟弃约要看谁先翻脸。”
也未必是沈幼梨先掀桌啊。
自己出手快的话,也能占据主动权。
“孤敢答应跟她结盟,自然是有经过深思熟虑。倒是吴副社,口口声声却不见所谓的‘利’在何处,孤只看到挑拨离间。”
他这番不客气的话,反倒让中年文士眼一亮。
“沈幼梨不曾许诺的共存,中部可以!”
翟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