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文士笑容似有一瞬的僵硬。
对翟乐这个莽夫是一点儿好感都无。
不过他今日的目的不是来结仇的,而是来游说东南分社合作的。翟乐身后还有两名气息瞧不出深浅的护卫,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要东南分社答应合作就代表曲国也能被拉住中部盟军阵营。君臣二人隐秘地交换了眼神。
喻海认真沉吟一番:“吴副社莫不是不知道,曲国跟康国乃是歃血为盟的盟友?”
中年文士:“知道。”
“曲国与盟军多有兵戈?”
中年文士应道:“知道。”
“西南分社与中部分社多年不往来,上一次交涉还不欢而散,两地社员结下血仇。恕我直言,作为主社只当以分社利益为先,以社员为重。两家又怎能结盟?”
喻海掷地有声地道,“更甚者,曲国男儿跟中部盟军三天前还做过一场,阵亡将士尸骨未寒!”
他沉声道:“试问,怎么结盟?”
又怎么能化干戈为玉帛?
中年文士不赞同:“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大到两国交战,小到两家生仇,归根结底都是为一个‘利’字!曲康二国因利而合自然能因利而散!两家分社能因利而散,自然也能因利而合,如胶似漆!”
喻海挑眉:“有利便有弊。”
“吾等此次是带着十分诚意来的,自然不愿欺瞒尔等。”
中年文士满意喻海接了这句话,好让他借题挥,说着他的视线落到一语不的翟乐身上,“说一句不怕得罪翟国主的话,以老夫几十年阅人经验——姓沈的,身负天命,比翟国主更有天子之姿!”
如果不是翟乐,随便哪个国主听到这话都要暴跳如雷的。他只要一生气就上钩了。
翟乐点头:“治国,她确实强我三分。”
要不是种种意外,估计沈幼梨更乐意养精蓄锐,而不是疲于作战,一场接一场打。
翟乐看看康国的作战记录都替她累得慌。
中年文士:“……”
他差点儿被翟乐弄不会了。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中年文士不慌张,他心态稳得很。
“不愧是主君,胸襟恢弘大度,让老夫佩服。只是,翟国主可有想过以后?沈幼梨野心勃勃,志在鲸吞天下。一旦中部诸国沦陷,她便坐拥天下六成!东北天寒地冻,人丁稀少,诸国国力衰微,怕是不敌康国一合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