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我往,言辞犀利,引经据典,让阿阳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看着夫子抚着长长的胡须,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阿阳心想:显然,在他心中又多了李恪这位得意门生。
虽对他们的辩论内容一知半解,但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她还是察觉到徐琅玕渐落下风。
只见徐琅玕的眉毛越皱越紧,阿阳觉得他的眉毛如同两条纠结的毛毛虫,他连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而李恪则始终面带微笑,那份从容与自信让阿阳钦佩不已。
辩论接近尾声,李恪突然顿了顿,对着徐琅玕作揖,恭敬地说道:“徐兄高见,景衍甘拜下风。”
他又转向夫子行了一礼,笑道:“学生不才,让先生见笑了。”
他为何认输了?
阿阳心中有些惋惜,在她看来,李恪本可赢得这场辩论,徐琅玕的紧张与慌乱已表露无遗。
夫子似乎并不在意胜负,反而对李恪的谦逊和风度赞赏有加。
徐琅玕心中虽不服气,但在众人面前也只能客客气气地作揖回应:“三皇子客气了,是琅玕受教了。”
说完,他偷偷转过头看向阿阳,他的眼神中带着不甘的试探,似乎在担心她会嘲笑自己的失败。
阿阳笑着双手捧着下巴,饶有兴致看着他,败了吧~
徐琅玕见状眉头一皱,冷哼一声又迅速转过头去:“哼,有什么好看的。”
莫名其妙的人!
“知知知……”
窗外,老榕树上传来阵阵知了声,这棵老榕树树顶高耸入云。
小时候,阿秋曾给阿阳讲过它的故事,据说这棵树从前朝便已存在,历经风雨见证了无数勋爵世家的兴衰变迁。
阿阳不知道树里是否住着神仙,但她清楚地记得树上的知了在夏日里总是叫个不停,而炸知了配上阿秋特制的辣椒粉,那味道简直鲜美无比,令人回味无穷。
打瞌睡的泪水模糊了阿阳的双眼,她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而全是徒劳。
她拍了拍脸,又用手指撑开眼皮,可依旧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
树上的知了声与夫子的讲课声交织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首独特的催眠曲,让她愈发困倦。
突然,阿阳感到背后一阵瘙痒,她转过头,发现是三哥程忠叔正用笔轻轻挠她。
“嘘!”
三哥程忠叔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台上的夫子,见夫子的注意力全在李恪和徐琅玕身上,这才松了口气。
她低下头轻轻打开手心里的纸团,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一会去抓知了,晚上哥哥给你炸知了吃。
阿阳眼中闪过惊喜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用手势比划着问道:“四哥哥也去吗?”
四哥程忠季爬树的本领高强,每次兄弟几个抓知了,总是他抓得最多最好。
三哥程忠叔嫌弃地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你四哥哥现在才不和我们玩呢。”
“咳咳!”
夫子的咳嗽声瞬间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阿阳和三哥程忠叔吓得浑身一颤,胆战心惊地转过头,缓缓抬起头,心中默默祈祷着不要与夫子的目光相遇。
“……”
“……”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夫子沉重的呼吸声。
夫子捧着课本,眼神恨不得将阿阳像知了一样炸了,好在夫子对她早已失望透顶,他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又继续将目光投向了李恪和徐琅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