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冯庆也留在了军营,晚间到了阎妄川的书房,殷怀安识趣地没跟着,直到了晚间阎妄川上了床他才问出声:
“冯庆都和你说什么了?”
“打听了南境水军的训练情况,洋人频频动作,朝中也觉得这次怕是战火不免,还隐约问了我,若是南境开战,需不需要重组军机处用来粮草和武械调配。”
殷怀安立刻抬头,眼底有一丝寒芒:
“你怎么说的?”
军机处裁撤了快两年,才完全干净,李赢这个时候又问起这个,或许是个试探。
阎妄川靠在床头上将他的防备都看在了眼里:
“我说不用,但是需要在各部之中单独抽出人手来专门负责军需。”
如今皇帝已经亲政,再弄出一个独立于朝堂的军机处显然不合适,阎妄川无意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让朝廷猜忌的事儿,但是战时的后续必须有保证,这是底线,山雨欲来,这一场仗关乎成败,绝不容有失。
殷怀安微微抿唇,他明白阎妄川的意思,他是要小皇帝亲自来挑人负责后需,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出声:
“陛下比我想象中的成长要快。”
李赢其实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阎妄川的答案,这场战事若是得胜,这抽出的六部官员将会成为李赢的嫡系,他会趁着这个机会握住六部,阎妄川征战在前,他握着军需在后,阎妄川不会因为独揽战功而功高震主,而他也会让这场胜利成为他坐稳帝位的筹码。
那位尚且年少的小皇帝已经初步展现了一个帝王的韬略。
阎妄川知道他的担忧,揉了一下他的头:
“这其实是好事儿。”
殷怀安也放松了神色,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嗯,一个聪明的皇帝总比蠢得强。”
聪明人知道分寸,懂得平衡,很显然,现在的李赢和阎妄川彼此之间已经有了默契和平衡,只有寸功未立的蠢材才会只知忌惮臣下,一个懂得大局的皇帝,自会有他建立功业的道路,希望李赢会是这样的皇帝。
冯庆在南境停留了三日就准备返京了,临走之前还去了曹礼处:
“曹将军有没有什么需要带给永安王的东西,奴才正好顺路给将军带回去。”
曹礼这几日对冯庆的印象还不错,毕竟从前来南境的钦差都是鼻孔朝天,拽的不行,倒是这位冯公公是真正伺候在天子身侧的近臣,却并没有那股子傲气,何况人家还带了大批粮草来,这几日将士的伙食都好了不少:
“还真是有一些,公公稍等。”
不多时曹礼就搬出了个大箱子:
“这是我前些日子在林子里打到的蟒蛇蛇皮和蛇骨,蛇骨据说药用不错,这蛇皮绡制成帘子夏日遮阳最好了,劳动节您带回去给王爷。”
曹礼看着这一箱子东西微微沉默了一下,又瞧见了这位将军一副献宝的样子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