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雪停,天却还是阴沉沉的。
夏巧茹照顾了楚流徵一夜,天快亮了才趴在床边囫囵打了个盹儿,直到被敲门声叫醒,小夏子又来送药了。
他关切地问:“流徵姑娘可醒了?”
“还没。”
夏巧茹把药从食盒里端出来,小声道,“想是昨儿受了寒,一直在热。”
小夏子一惊:“怎的不传太医来瞧瞧?”
“只是低热,即便传太医也就那几样。”
夏巧茹拿勺子搅着黑乎乎的汤药,轻叹一声,“昨晚那事还不知会牵扯出些什么来,流徵如今在这个位置已经够招眼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夏子点点头,见屋里没有巳月的身影,问道:“巳月姑娘回去了?”
“嗯。”
夏巧茹摸了摸碗,“她原想留下来照顾流徵,但我想着她今早要当值便让她回去了,这边我一个人也顾得过来。”
她招呼小夏子:“药可以入口了,你来搭把手。”
“好。”
小夏子应声,随她往床榻那边走。
药喂到一半,楚流徵被苦醒了。
【哎嘛,这药里加黄连了吗?】
她脑袋晕晕乎乎,一动就想吐,脖子疼得跟断了似的。
夏巧茹忙帮她抚心口:“好容易喝下去一半,你要是吐了就得再喝一碗。”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楚流徵生生把呕吐的欲望憋了回去。
她幽怨地看了夏巧茹一眼,伸手接过药碗,憋着气一口干了剩下的半碗。
小夏子倒水来给她漱口,然后让她含了颗蜜饯。
楚流徵品了品嘴里的酸甜味儿,问:“哪来的?”
小夏子一笑,都有工夫关心蜜饯了,脖颈的伤应该不碍事。
他道:“前两日慧容公主赏的,我熬药的时候就闻着苦,想来姑娘用得上,来送药便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