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指宽的缝隙中,一双布满血丝、瞳孔涣散的眼睛露了出来。
嵬名良一惊,猛地松开手,箱盖“砰”
地一声砸了回去。
他动作太快,其他人根本没瞧见里面是什么,看着嵬名良惊讶的神色,不禁越好奇。
真是的,关这么快干嘛,他们又不想抢。
尹泰宇撇撇嘴,觉得大盛的皇帝偏心。
怎的他嵬名良就有临别赠礼,他就没有,是他高丽不配吗?
不过转念一想,他这回成功跟大盛签订了盟约,完成了父王交给他的任务,回去父王肯定会赏他,心情不禁又好了起来。
嵬名良阴沉着脸望向萧靖凡,萧靖凡一脸笑容:“朕特意准备的这份礼物不知二皇子可满意?”
“满意。”
嵬名良握紧拳头,几乎咬着牙才说出来,“满意极了。”
萧靖凡:“满意就好,不枉费朕的一番苦心。”
嵬名良:“……”
萧靖凡瞥了眼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会意,以时候不早了再晚会赶不到驿站为由,委婉地提醒使臣们该启程了。
嵬名良一点都不想多留,干脆地带着人离开,当然,那一大口红木箱子也被抬走。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飞霜探出头来,最后瞧了眼京城巍峨的城门以及骑在马上的年轻帝王。
侍女担心她摔下去,忙将她拉进马车。
飞霜靠着马车闭了闭眼,以后得靠她自己了。
车队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萧靖凡凝神看了片刻,调转马头:“回宫。”
周元德立刻高喊一声:“起驾回宫!”
与此同时,瑶华宫里,阿依达尔一边吃点心一边安慰哭成个泪人的嵬名玉瑾:“走便走了,左右你在宫里,他们在宫外,又见不着面。”
嵬名玉瑾哭得伤心,抽噎着道:“你、你不、不懂懂。”
虽然她和嵬名良这位皇兄说不上有多深厚的兄妹情谊,但到底是血脉至亲,都在京城或许还能见着,这一回了西夏,是真的再也见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