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安还掰着手指头给他算,除了金子、银子,还有那些镶嵌的宝石、玉石,过了火的自然是不行了,但是保不齐哪儿就有拍在底下没烧着的。
而且那些为了不让大火蔓延扒掉的宫殿可都是没过火的,虽说当时有太监往外搬东西,哪儿就搬得那么干净。
要不他们俩能捡了漏儿回来?
所以这个里头,油水可是大了!
五十万就给包出去了,可见宫里这位也不是什么聪明主儿。
底下人说什么是什么,跟那个吃不上热烧饼的皇上是一路货。
“油水可不大嘛!光是那些破砖烂瓦,他们就拉了得有快两个月,找了个大空场放着,有专人看着,上头盖着棚子,每天就在那儿筛,再重新熔炼。”
桂平把声音又压低了些,“前些日子有风声传出来,这也就刚筛了两成,光是黄金就能有三千多两了!”
三千多两……
金子?!
付宁觉得自己都不会算数了,现在一两黄金大概能换四十块银元,而且这个行情是年年在涨。
三千多两得换多少银元呐?
这还刚刚是两成?
他现在眼睛里、脑子里都是一串儿一串儿的零,手指头都快不够使了。
这还是相对太平的年间,再过两年世道更乱了,“乱世黄金”
这四个字的份量,就体现出来了。
可是这事儿还没完呢!
人家清理废墟的,把面儿上的垃圾都清走了,但是救火的时候浇的水,再加上夏天的雨水,留下了一层的烂泥。
那位主子着急想把这块地方改建成个网球场,再加上他一直想着骑自行车,但是宫里没有大空场,一直觉得不痛快。
这回痛快了,有地方了。
就让内务府的人赶紧把那些泥清理了,他老人家好打网球、骑车。
几个内务府的人家都收了不少的灰烬,又怕将来被翻后账,把剩下的那些灰烬布施给了雍和宫和柏林寺。
这两家寺院也没闲着,听说都能铸个黄金戒坛了。
付宁听了,嘴里啧啧有声,早知道当初从火场里背两麻袋出来了。
当然这么明目张胆的,他也背不出来,就是痛快痛快嘴。
桂平有了儿子,那院子里都热闹了不少,这次关文莺又带着闺女回来过年了,李遇晴也三岁多了,说话特别利落。
付宁是觉得这姑娘随爹了,那嘴甜的,哄人一套一套的,还不重样儿。
但是这些日子,他看着连安总有点儿不高兴的样子,问了他两次,大哥都摇着头说没事儿。
他这可不像没事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