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忘记是一种解脱,那么解脱的代价对于记住忘记的那个人来说,又会不会是一种伤害呢?
顾铖迟迟没有理解他存在的意义。
如果能够做些什么的话,为什么要让他无能为力?
如果不让他做些什么的话,又为何让他拥有这份可能做到的希望?
是残忍?
还是他自作多情?
“你嘴里没有实话呢,顾教授?”
“看情况,你已经是重度患者了。”
轻飘飘的声音带着埋怨,不需要抬头顾铖便能听出声音的主人。
“看起来我已经不行了,居然没现你进来……”
顾铖叹了口气,也不再遮掩,将身上的伪装完全撤去。
入眼,是妖异的紫色与冷冽的蓝,随后……便是顾铖惨不忍睹的身体。
“你一直躲着我,就是因为这个?”
梅比乌斯在意的地方并不符合常理,却又在彼此之中。
“为了不让律者出现,我已经吞噬了世界树将近一半的枝叶,在数不清多少个世界泡里,我见到的只有失败。”
“茧的自主能力太强,我无法控制,而量子之海的侵蚀太过霸道,我同样无能为力……”
顾铖像是咬着后槽牙在说话,心中浓烈的恨意最后却被更深的挫败填满。
一抹柔软贴上他那破损的手臂。
梅比乌斯轻轻抚上他的胳膊。
“你总是自以为是,为什么不去……唉。”
“罢了。”
梅比乌斯闭上了嘴。
如果他能被轻易改变,那他也不会是顾铖了。
“苏在千界一乘里同样见证了无数次结局,如果这个时代注定要接受失败,那我们就创造下一个时代。”
“像是物种的进化,像是历史的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