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口吻略有些得意。
屠荣眉毛差点打结:“那不都是灰吗?”
晨露滚下来的过程会先卷走叶子上的灰。
林父:“……”
林风想要扶额:“照你这么说,老师这些年跟沈少卿买晨露,不都是在喝灰了?”
沈稚明面上是司农少卿,私底下还是康国数一数二的花商,有着王都凤雒最大的百花园。主营的生意除了各种花露胭脂,还有就是晨露了,因为量小费精力,只做熟人。
林风搬出了老师,屠荣秒怂。
林父在一旁默不作声。
别看这对兄妹说说笑笑看着欢乐,但他没忘记林风刚才透露出来的意思——若林氏这边不识趣,林风不介意让她师兄帮着清理门户。只要所有人死光了就不会知道是谁干的。
哎,这是他亲女儿说出来的话。
他舌根泛起苦涩,却知胳膊拧不过大腿。
是啊,一别十多年,当年一团稚气的小女儿如今也成了“粗壮大腿”
,连“父亲”
这层身份也无法约束她分毫,无法让她忌惮哪怕一瞬。
蓦地,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疲累。
“父亲,府上还有食材吗?”
林风声音将他注意力拉了回来。
林父道:“昨儿刚采买过。”
林风让人去东厨准备。
屠荣笑道:“还是师妹贴心。”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
这会儿距离天黑还早,林风二人没事儿干,干脆先吃一顿,林父在一侧食不知味。
吃饱喝足,当师兄的跳上房梁往那一躺就睡觉,当师妹的坐在廊下挽袖子磨刀子。
有节奏的刷刷动静甚是催眠。
林父被这女儿闹糊涂:“你磨它作甚?”
林风用指腹感受剑锋够不够锐利。
“上一战用它杀人有些钝了,事情繁忙没工夫磨。”
这把佩剑是她老师送的,林风格外珍惜,这些年用得节省,每次用完都要仔细保养打磨,保证佩剑处在最佳的状态。
林父讪讪道:“那也不急在一时。”
林风回应:“晚上要用。”
她熟练磨完剑锋,又拔下头试了试。
见吹毛断,这才满足收剑归鞘。
天边的日头都斜了好大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