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阳……”
三哥程忠叔被这一巴掌打得懵然,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朝,脸上写满震惊与委屈。
怎么救人也要挨打啊!
一股心惊胆战的后怕猛地涌上程朝心头,她声音颤抖着吼道:“小孩子家家的逞什么大英雄!你刚刚差点就被她拖下去了,你知道吗!程忠叔,你会淹死的,你知道吗!”
她浑身颤抖得厉害,身体止不住地晃动,声音也因激动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三哥程忠叔捂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懊恼地垂下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别气了,阿阳,阿阳,你别哭啊!我以后绝对不这样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讨好,试图安抚情绪失控的程朝。
程朝捂住脸,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滑落,她抽噎着说道:“对不起三哥,三哥对不起……”
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程朝转过头看向阮清竹。
“”
阮清竹脸上还留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她浑身湿透,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整个人不停地发抖显得十分无助。
夏日里的衣服本就轻薄,阮清竹无措地蹲在地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抵御寒意。
“小姐”
她的侍女见状,赶忙上前侧身挡在她身前想要为她遮挡住旁人恶意的目光。
“真可怜啊……”
“小娘子,你是哪家的姑娘啊!”
岸上的百姓纷纷发出唏嘘声,对着阮清竹指指点点,更有一些登徒浪子对着浑身湿透的阮清竹轻佻地吹着口哨,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徐琅玕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厌恶地扭过头去不愿再看。
程朝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外衣,阮清竹毕竟是个姑娘家,这般狼狈着实可怜。
程朝正要解下身上的外衣给阮清竹披上,却见有人抢先了一步,那人正是李景衍。
他手里拿着自己的外衣,轻轻地披在阮清竹身上:“姑娘。”
“”
阮清竹抽泣着抬起头,两只眼睛里含着水雾,手指微微颤抖紧紧地拉住李景衍的衣服,楚楚可怜看着李景衍。
李景衍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地说道:“夜寒水凉,先回去换身衣裳吧。”
阮清竹的侍女连忙扶起她,对着李景衍连连道谢:“多谢小郎君,多谢小郎君,姑娘,我们快走。”
说罢,便扶着阮清竹匆匆离去,桥上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开,突然,又是一声巨响。
“嘭!”
巨大的冲击声从不远处传来,震得地面都在摇晃。程朝和三哥程忠叔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震得一愣,急忙转过头震惊地看向不远处。
“嘭!”
原来是赤鸢画舫撞上了城墙!
那巨大的纸鸢身体摇摇晃晃,不受控制地到处撞击着周围的建筑,还没等底下的百姓反应过来,又是一声爆炸声响起。
“啊!!”
熊熊烈火瞬间燃烧起来将赤鸢画舫吞噬,火光冲天。赤鸢画舫上的宫女们惊慌失措,发出阵阵尖叫,底下的百姓也跟着失声惊呼。
“啊!!”
许多宫女为了求生,竟然从万丈高的赤鸢画舫上跳了下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