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穿着便服的傅霖。
傅霖看着眼前带着口罩的商河星,有一瞬间的熟悉又有一瞬间的陌生,但总归是回归到最开始的印象里面——商河星是记忆里面冷漠疏离的人。
见他明知道自己的来意,却并没有让自己进房间里面的打算,傅霖干脆地在门口,问道:“为什么你会说是无罪释放?”
“我写了报告。”
商河星往常只会说到这里,可是他现在又想了想,说道:“你应该看到了报告,潜意识空间里面并没有辛峤杀人动机和手法。”
协助的催眠师往往作为记录员的工作,因为他们本身会比警察有更强的认知辨别能力和记忆能力,所以在进入不同的潜意识空间里面,他反而能帮助警察记住更多的细节。
当然,大部分时候还是需要警察做出陈述,而催眠师作为辅助,这次由于傅霖躺的时间过长,有可能出现侵害记忆的症状,所以警局当局是提议让商河星出具报告。
此外,这部分的记录往往是人为,无法录制的,所以其实大部分人还是会把潜意识探测作为一种探案的手法,跟测谎仪一个道理,都不是成为完成能够呈堂的实证。
不过,因为连潜意识空间里面都没有调查到辛峤的杀人动机和手法,警局对辛峤的配合也表达了谢意。
见傅霖眼瞳里面也像藏了一团化不开的迷雾,商河星定了定,抬眼说道:“你难道还没有清醒吗?”
这一句话让傅霖忍不住动摇起来,不确定他指的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因为由于他失忆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还要长,所以警局对他的报告也只是作为参考。一般来说,这不会主动通知报告里面的具体的内容。可是,傅霖还是知道这里面出现差异。
现在看到商河星那么笃定,傅霖也意识到这份报告应该不能继续算数。
“你还记得案件的信息呢?”
商河星声音虽然冷淡,但是现在却很有镇定心神的作用。
傅霖也跟着安定下来,重新思考,但他也忍不住去注意座椅上的人。
讨论案件这种事情,一时半会都没有完全办法解决,为什么商河星从头到尾都不让自己进房间讨论?
是因为没时间的话,他没有必要在这里引导自己在这里回忆这件事?
这既像是其实已经拉近关系的亲近和耐心,也像是为了快点把事情解决的催促。
傅霖内心更多的还是偏向于前者,毕竟确实在潜意识空间里面积攒了很多感情,而且商河星确实也特地把他送去医院。
他顺势回答道:“我在潜意识空间里面看到是辛峤从背后杀了黎稚。”
商河星反问道:“案件一开始是被定性为什么?你还记得吗?”
傅霖心中一震,“…自杀。”
如果是从背后遭受杀害的话,警察一开始就不会有自杀的判定。
也就是说,他在白色空间里面的东西并不完全准确,又或者是他已经记不得了。
商河星说道:“出现记忆混乱是正常情况。要想要稳定下来的话,并没有那么容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如果之前还觉得这是商河星的循循善诱,现在傅霖已经听出了他的赶客。
傅霖越觉得,黑青年的存在像是一簇暗火,悄无声息地落在他心口,炙烤着,灼出一个迟迟无法愈合的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