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晟一阵苦笑,随后才说:“事情,要从我女儿身上说起,她,前段时间出了问题,喜欢在身上做文章,动刀子。”
“整容就整容,说的那么玄乎劲儿。”
苟驹耸了耸肩,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红白相间的小瓶子,滋了一口。
卢家其余几人一阵尴尬。
我没有别的什么神态,仔细的听。
“整容这件事情,现在都多,女孩子爱美,我其实还好,就是我家老爷子心里不得劲儿,勒令过她几次,再去整,就停了她的卡,家里不给她钱。”
“结果,我女儿更变本加厉,甚至还动了全身,就是那一次,出事了。”
“她总是晚上的时候照镜子,梳头,化妆。有一天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就深夜出门。”
“我家老爷子这也晓得了,是逆反心理,越管越出问题,前边儿是整形,这下子,要是败坏了家风门楣,卢家在内沧市都没脸见人了。”
“因此,那晚上老爷子就带着我和我婆娘,偷摸的跟踪了卢茜。”
我心知,卢茜就是卢小姐的名字了。
“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卢晟脸都白了,一阵欲哭无泪的表情。
“说。”
我语气镇定。
“是陵园,一排排的坟,夜里头都在冒绿光,她却高兴的很,在陵园里跑来跑去,小时候她学舞蹈,居然就在坟头前边儿跳舞,这把人都吓死了啊。”
“我们赶紧将人绑了回去,她凶得吓人,嘴里一直乱骂。”
“关了她十来天,我婆娘心软,把她放出来了,她失踪不见,最后果然去陵园找着她了,她居然睡在一座坟上。”
“再把人带回去,这下子不敢放了,这是真撞邪。可真有本事的先生不好请,来了七八个,全都是神棍,屁用没有,把家里折腾的乌烟瘴气。”
“结果卢茜,干了一件把老爷子气得差点儿脑溢血的事儿。”
“那晚上,也不知道她怎么从房间里出来了,和看门的保安……”
“老爷子气疯了,一直打,人就往外跑,一直追到天沧江边儿上,卢茜无路可逃了,她就冷笑说,抓她回去又怎么样?今晚上是保安,明天就是别人,卢家的男人,她挨个挨个得尝尝味儿。”
“这话别说老爷子,我当时都差点儿昏过去。”
“最后老爷子一脚把卢茜踹进了江里,她不会游泳,淹死了。”
卢晟又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既耻辱羞愧,又哀伤。
“好家伙,死之前就撞邪了,性格大变,身上保不齐沾染了什么东西。”
苟驹稍有些阴阳怪气,说:“捞尸队都差点儿被卢家坑了,还好陈先生出手,你们卢家的钱,不好拿。”
“没……没有……之前是确实丢人,这事儿我誓,一点都没遗漏,一五一十都说清楚了。”
卢晟双指指天,都要誓。
“卢小姐其实早就在闹鬼,一直在卢家里折腾,对吧?”
“因此,卢老爷子非要将尸体弄回去,你们想着让她别闹?结果,老爷子命搭了进去?”
我问。
卢晟咽了口唾沫,怔怔看着我,说:“您神了,不过,您还没去卢家宅子,这事儿,不止是这样……我们现,卢茜,其实早就不是卢茜了……您,这会儿有时间跟我们去一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