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不喜欢这个女儿,他也不曾怀疑过温雪菱不是自己的血脉。
一来,她的容貌兼具自己和慕青鱼的优点,尤其是眼睛,简直和他如出一辙。
二来,当年慕青鱼怀孕之时,他是全程陪伴在她身侧,比谁都要清楚,她不会背叛他,也不敢背叛他。
换言之,不就是在说安安不是他的血脉?
可这绝对不可能的!
十五年前,他刚到京城不久,就在宴会上看到了谢思愉。
同时认出了她随身携带的玉佩,就是当年他在救命恩人身上看到的那一块。
后来明明没有喝醉,但他还是借着醉酒的劲儿,任由谢思愉的婢女将自己扶去了她的屋子。
明知这是背叛妻子的举动,可只要想到眼前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还是任由自己沉沦在女子的红袖帐暖之中。
温锦安,就是谢思愉在那一次意外怀上的孩子。
没有理会渣爹瞳孔里的震惊之色,温雪菱把那张字条塞进自己的袖袋里,缓缓起身。
“爹爹,该说的我都说了,信不信由你。”
“其实你仔细想想,温锦安真的有一处眉眼与你相似吗?”
就算他现在不相信又如何?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在心头扎根。
只要温锦安日后有一点点令他不愉的事情出现,这颗怀疑的种子,就会在他心里不断成长。
总有一日,他会相信的。
他是一个自以为能掌控全局的男人啊。
再深爱一个女人,亦不会容忍这种被背叛的事情出现。
温雪菱特意推演过温锦安的生辰八字。
说是比她足足小了十个月。
依照女子怀孕的月份,真到了分娩那一日,时日加起来也不过是九个月多月。
就算温敬书真的有本事一击即中,让谢思愉在第一夜就怀上了孩子。
这时日怎么推算还是不对。
反正她话已经说了,至于温敬书后面怎么想,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爹爹不信我,难道还不信国师吗?”
留下这模棱两可的一句话,温雪菱心情愉悦地离开了营帐。
随后一头撞进了帘子外男人的胸膛。
熟悉的雪松香扑面而来。
温雪菱莫名有些道不出缘由的心虚,抬头果然对上了一双淡漠疏离的眸子。
那双眼睛好似在说:我什么时候说过那句话?
她嘴角上扬勾起淡淡的弧度,准备哄哄他,就见他背过身去,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
还挺难哄。
陆峥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送她回京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