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建脚步沉重地迈向与华兰的新房。
推开门,只见华兰正端坐在妆台前。
她手中的梳子停在半空中。
镜子里映出她满是忧虑的面容,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
见徐子建进来,华兰像是被惊到一般。
连忙起身,莲步匆匆地迎上前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夫君,你这是……”
徐子建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华兰,我今日在盛家失言了。依我看,王老夫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我打算即刻入宫,向陛下请罪,今晚怕是回不来吃饭了,你和母亲莫要等我。”
华兰一听,心中猛地一紧。
“夫君,这半夜入宫,实在是不合规矩啊。万一陛下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华兰双手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顾不得那么多了。”
徐子建伸手用力握住华兰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滚烫的急切。
“若不今晚去,明日朝堂之上,我必定会被群臣围攻,到那时,怕是大难临头了。我心意已决,你放心,我自会多加小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抚摸着华兰的手背。
华兰看着丈夫的面容,只能默默点头,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那夫君千万要保重自己,早些回来。”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眶也有些泛红。
徐子建轻轻颔,松开华兰的手。
带着令牌,转身匆匆出了门。
马车一路朝着皇宫的方向疾行。
待他赶到皇宫,只见宫中的内官们大多换上了肃穆的深色服饰。
整个皇宫都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静谧得有些压抑。
他向带路的内官抱拳道:“钱内官,这宫里是在筹备什么仪式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走廊里回荡。
钱内官恭敬地欠身回答:“徐伯爵,下个月上旬便是章懿太后的忌日了,这宫中上下正提前忙着筹备呢。”
徐子建心中猛地一动,暗自思忖:章懿太后是嘉佑帝的生母,如今又恰逢忌日,陛下此刻想必心怀深切的哀思。
若是此时呈上我的《辞爵书》,陛下念及生母,必定心生怜悯。
王老夫人这次怕是往后几年,都难以再肆意兴风作浪了!
这个念头在徐子建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的心中多了几分自信。
可此刻已是夜深人静,按规矩臣子夜里不得入宫,必须得找人代为通传才行。
刘谨不仅身为东厂副都监,在宫中还担任着内侍省都知的要职。
于是,徐子建找到了刘谨,拱手行礼道:“刘内官,烦请你替我通传陛下,我有极为要紧的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