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世恒心跳得几乎要晕过去了,他忽然意识到,今天这些话,不应该听到。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叶垂云冷哼一声,“这个天下,一直都是你和我在争,也只该你和我在争,其余的人不配染指,便就是他日你我兄弟兵戎相见,也该先收拾了外人不是?王叔对我们的恨可不是一星半点,也许在丽妃吊死的时候,他就恨上了我们全部人。”
丽妃?
闫世恒想,自己还不如晕死过去算了。
叶垂云话落,站起了起来,“我收拾我的,你收拾你的,怀王留给我。”
“为什么?”
叶檀英抬眼。
“为了遮掩他和丽妃的丑事,我母妃当年挨了多少暗算,他总该要还给我。”
“不过——”
叶垂云眼皮低垂,望向了闫世恒,“既然是谈合作,也该有点诚意,那么就送闫大人一句话吧,你府上那个王娘子,也总是喜欢让胭脂水粉的店子送东西去府里,而那家单子,正是左怀书的娘子爱去的。”
闫世恒的脸色瞬间惨白。叶檀英猛地扭头看他,眼中怀疑之色再掩饰不住。
“说完了吗?”
叶檀英强压怒火。
"
说完了。"
叶垂云露出一个微笑来,“如果王兄怀疑我今夜这番话,可以自去查证,但是我希望王兄在我扫清自家门庭这件事上,不要从中作梗。”
“你收拾你的人,与我何干。”
叶檀英不去看叶垂云,只望着酒杯里的酒,道:“酒很好,话也投机,天色已晚,不留你。”
“那臣弟告退。”
当叶垂云的身影消失在曲廊尽头时,闫世恒终于忍不住道:“殿下,唐王分明是在离间——”
“闭嘴!”
叶檀英一把攥住他衣领,“回去立刻查清楚,周显到底是谁的人!还有你那个妾室——”
他声音陡然阴冷,“若让我现你与怀王有半分瓜葛,我不介意明年清明在你的坟头上添一打纸钱。”
闫世恒瘫软在地,叶檀英松开手,转身推开窗,望向封了薄冰的荷塘,水中倒影被涟漪打碎,就像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信任。
三更天了,叶檀英仰头望天,只见乌云正缓缓吞没月亮,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悄笼罩了整个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