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老太爷意味深长地道:“此人既能忍剧痛不露声色,的确非常人所及。"
温云沐坐在一旁,反复是脱离了这场讨论,她翻来覆去地想,把从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想得清清楚楚,想到她再没有理由怀疑自己,想到她终于可以确凿地承认:怀王就是幕后黑手。
她缓缓起身,突兀地走出了大厅,站在廊下,望着今日的圆月。
离庚白与叶垂云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叶垂云站了起来,但又坐了回去。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如果哥哥在就好了。
两行泪笔直地从温云沐的眼眶中夺眶而出。
身后那扇门,是两个世界的进出处,在那里,是权谋、复仇、钩心斗角。在这里,是思念,是缅怀,是偶尔的释然。
温云沐轻轻的流着泪,她希望这个时候,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和藏在心底的哥哥。
哥,我找到凶手了。
哥,我会在他心口插上一刀,为你报仇。
哥,请保佑我。
不知站了多久,有人拍拍她的肩膀,“走吧,回府吧。”
“嗯。”
温云沐回过脸来,挽住了叶垂云的胳膊,“我今天或者可以睡个好觉。”
叶垂云应了一声,轻轻揽过她的腰,将人拉着半贴到他身上来,“应该要睡个好觉,毕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从对付我那愚蠢的王兄,变成还要同时对付我那精明的王叔了。”
“那你怕不怕?”
“怕啊,所以你得保护我——”
和温云沐说说笑笑的,他揽着她出去的。
离庚白抄着手站在廊下,他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他们这样子走路,但有似乎是见过许多次了,只是不想记得罢了,他们走路时,温云沐在前,叶垂云在后,有半边身子是交叠在一起的,似乎是她靠着他,但又像是他贴着她。
他记得自己曾说过,只要她幸福,他就会放手。
现如今真的要放手了,他的心却被扎得千疮百孔。
“温云沐这样的女子,世所罕有,你迷恋她,甚是正常,若时光倒流,老夫能年轻个几十年,我也会拜倒在她的裙下,可是,你若不能抽身,她就成为累及一生的情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