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但有时候,认真和过度解读,是两回事。”
贺京辞放下笔,抬眼看着顾明晟。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压下来的不悦:
“她不是多事,她只是把该说的说清楚。”
顾明晟笑了一下:“我只是提醒,翻译不要加太多自己的理解,这样会显得很不专业,这是来自京大翻译学院硕士毕业生的一个劝导。”
这话说得轻,但语气不太好听。
很明显,是在高高在上地教训。
现场的气氛有点压住了。
贺京辞点了点头,却慢慢说道:
“她不会随便加内容。”
“她翻的每一句,都是在对方话里的范围内,提前解释清楚。”
“因为如果我们听错一步,后面就要重谈。”
沈鸢没说什么,只是把笔放下,抬起头。
她看着顾明晟,语气平静但不客气:“那您既然是专业出身,应该知道,翻译不仅要准确,还要让听的人明白。”
“对方说的话,如果我们自己听不出意思,回去怎么安排项目?”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贺鸣楼和贺京辞:“我翻的每一句,贺总和贺先生听得很清楚。”
“如果他们有疑问,我也接受指正。”
“你不会觉得,他们两个听不懂对面在说什么吧?”
顾明晟一时没回话,脸色微变。
贺鸣楼冷笑:“她翻得比你还清楚,至少她没在可能和不会这两个词之间绕弯子,我们需要的是更好理解的翻译,能让我们快做出思考。”
贺京辞也开了口,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但更沉稳:“我也听得很清楚,沈鸢翻译的没问题,按照原来的语境,那句话确实应该那样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