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那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不是觉得徐老师帮我这么多,我连这么点事情都不同意很不近人情?”
徐嘉予没说话,高胜笑着叹口气,又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是!我承认徐老师坚守誓言,信守承诺的精神很令人感动,可是他去世了。”
她心头一酸,下意识开口,“是!我爸是去世了……”
话没说完,高胜摆了摆手,在看到徐嘉予藏在衣袖里紧紧攥住,不停颤抖的手后,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想说有很多去世的人同样得到了表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徐老师是去世了,可你还活着!”
“小徐啊!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现如今你也算是个公开人物,先进典型,你就没为你自己考虑过?”
徐嘉予一愣,抬头看向高胜。
“小徐啊!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媒体面前公开这件往事,可能会对你带来怎样的伤害?”
“我告诉你,网上那些人不会管到底什么原因,他们只会记得‘最美讲解员’,‘省文旅代言人’徐嘉予是个主动断绝父女关系,诅咒父亲快点去死的狠心女人!而她的父亲还是个大英雄!”
“我就问问你,面对网上排山倒海的恶意舆论,你有没有能力承受?”
高胜的手指一下下点在桌面上。
“咚咚咚——”
沉重有力的声响一下子就刺痛了徐嘉予的神经。
之前围堵她的人们大多都是好意,最多就是拍拍照片,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说几句话。
可这是在她救了人,做了好事的情况下。
即使这样,都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她的日常生活。
如果真像高胜所说的那样,围堵她的人也许就不仅仅是拍照片了……
也许是被围追堵截的记忆突然再次涌入脑海,好不容易被压下的恶心感又重新涌入喉咙,徐嘉予深吸口气紧紧攥住衣角。
高胜见徐嘉予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又叹口气,“小徐,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也知道你心里对徐老师的愧疚有多深,但我想比起扬名天下,徐老师更希望她的女儿能平安、幸福的生活下去。”
听到这句话,长久以来被徐嘉予压在心底,对徐博远的愧疚之情,就像山洪暴,再使劲儿克制也是徒劳。
情绪爆的那刻,眼泪拼命地往外钻。
徐嘉予没抬头,“噌”
的一下站起身,“高馆长,对不起,是我考虑欠妥,做事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