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漠北王旗早成了傀儡戏的幌子。”
慕容老者甩出龟甲阵困住活尸,枯瘦掌心亮起与星图同源的蓝焰,“林丫头,破军位!”
林女侠客剑走游龙刺向东南石柱,剑气却在中途被无数银丝绞碎。
宋杀手狂笑着挥刀劈向凤如倾面门:“将军可知何为真正的修罗道?”
弯刀突然裂变成九节刃鞭,每节骨刺都缀着太液池底的青鳞片,最后一击横扫时竟幻化出皇帝銮驾的虚影。
凤如倾后仰躲过致命杀招,簪却被刃风削断。
青丝散落的刹那,她看见宋杀手颈后浮现与贪狼星印相对的破军图腾——正是那夜星图中指向摘星楼的方位。
“小心移形换位!”
慕容老者的警示迟了半息。
凤如倾枪尖刺穿的“宋杀手“突然化作金沙,真正杀机却从头顶坠落。
她横枪格挡时虎口崩裂,鲜血渗入枪杆暗纹的瞬间,地宫穹顶忽然显出血色星图——贪狼与破军竟在此刻交换了方位。
九节刃鞭卷起的罡风割裂三丈内的磷火,凤如倾后撤时踩中暗河边缘,青苔覆盖的湿滑岩石让她身形微滞。
宋杀手颈后的破军图腾骤然亮起,刃鞭末端青鳞片突然倒竖,竟在石壁上投射出皇帝寝殿的盘龙柱虚影。
凤如倾偏头避开直取咽喉的杀招,左肩玄甲却被划开寸许缺口,浸过太液池水的毒液瞬间渗入肌理。
剧痛沿着经脉窜向心口时,她恍惚看见妹妹出嫁前夜的模样。
十五岁的小姑娘抱着绣到一半的合欢枕,烛光里仰起脸问她:“阿姐说陛下是盖世英雄,那他定会护我周全吧?“暗河倒影里的自己眼角渗出血泪,与妹妹溺亡时浮肿面容重叠成破碎的琉璃。
“将军走神了。“宋杀手的声音裹着水汽黏在耳畔,刃鞭绞住银枪猛地后扯。
凤如倾踉跄着撞向石壁,后脑即将触及凸起獠牙雕纹的刹那,慕容老者掷出的龟甲堪堪垫住要害。
龟壳表面浮动的二十八宿刻痕与穹顶星图共鸣,迸的蓝光竟将三具扑来的活尸灼成灰烬。
林女侠客的剑锋在青砖擦出火星:“用星枢步!“嘶喊声惊醒了凤如倾混沌的神智。
她忽然记起三个月前,慕容老者在苍梧台蘸着夜露画下的星斗轨迹——“贪狼主杀,破军主劫,然月孛临宫则可化劫为煞。“
靴底碾碎两枚银杏符灰,凤如倾足踏天璇位旋身。
银枪借着离心力挣脱刃鞭束缚,枪尖划过半空的弧度正对应贪狼星尾芒。
宋杀手琉璃珠里的血丝突然扭曲,投射在地面的星图竟跟着偏移三寸。
凤如倾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七十二枚金针自护腕激射而出,每根针尾都缀着烧化的符纸灰。
“雕虫小技!“宋杀手挥袖卷起暗河污水,却在金针穿透水幕时变了脸色——沾水的符灰遇毒雾竟燃起幽蓝火焰,将他右臂缠绕的银丝烧出焦痕。
凤如倾嗅到熟悉的松脂味,那是妹妹生前最爱的安神香,此刻却混在焦臭中刺痛鼻腔。
慕容老者突然甩出五枚铜钱:“坎位生门!“林女侠客闻声剑挑北斗,剑气斩断的银丝簌簌落入暗河,竟在荧光水面上拼出半幅边关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