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的两个问题在伯夫人的脑海里翻来滚去,答案在剪子凑到近前的这一刻清晰无比。
她能做出的反抗很有限。
她并不能信任他们!
尤其是四女儿,比起只会逞口头威风的应聆,四女儿是真的敢杀人的!
不、四女儿是真的杀过人。
她把青团送到于娴手里时,明确知道这点心有毒!
可她还是送出去了,笑盈盈的,和善又温柔,像个知心的姐姐。
于娴丝毫没有怀疑过,她拿到的那只青团与其他人手中的浑然不同,是加了料的……
文寿伯夫人看着四女儿,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当剪子挨到胳膊上时,她本能一般把双手抽了回来。
“啊——”
“呀!”
一个正剪布条,一个突然抽手,谁也没有防备,剪子划破了皮肤,鲜血立刻泌出来,血珠子滴落在锦被上。
应家四姐愣了下,看着染了血的剪子。
文寿伯世子见状,把她推到一旁:“怎的这么不小心?”
“我不知道,”
应家四姐喃道,“母亲突然动了一下……”
文寿伯夫人大口喘着气,眼底映着鲜红血迹,她一时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都滚、你们都滚!”
伯夫人喊道,“不用你们伺候!你们别来害我!”
应家三姐道:“母亲,我们怎么会害您呢?您的伤势要紧,我先把血给您止住。”
文寿伯夫人怒视着他们:“都滚出去!”
应家四姐的脸色难看至极。
应家三姐劝不住母亲,只得劝妹妹:“定是陆念那疯子悄悄与母亲说了什么,真是挑拨离间的一把好手,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几句话的工夫,就……
四妹别急,先让母亲缓一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让母亲受伤的。
母亲也是一时失了冷静,等她平复下来,我们再慢慢说。”
应家四姐木着脸点了点头,正欲放下剪子出去,就被长兄拦住了。
“太医虽未明说,但显然不信母亲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