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入沟渠,倾斜,侧翻。
“不!”
我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心里凉了半截。
货车里面的古董如果都毁了,我可就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了!
这时,我听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转头一看,那面青铜镜不知什么时候掉在地上摔碎了,碎片插在阎研脚边。
镜子里映出一个血池,阎研跪在血池前,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小鬼阿青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把碎片吸回镜子里,哭喊道:“血契要重续了!”
“血契?”
我心里一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又一辆小轿车停在了我们身边,车门打开的同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陈大壮,赶紧赔钱!”
“林会计,你终于来了啊,他们把咱们的古董都打碎了。”
陆守诚对着来人大声喊道。
不用说,这个林会计和陆守诚是一伙的,他们的阴谋也许就是想要坑我的钱财。
林会计那张肥脸,像个发酵过头的馒头,横肉颤抖。
又从车上下来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把我围在中间,活像一群讨债的恶鬼。
“陈大壮,你们损坏了老子的古董,今天不赔个几千万,老子让你横着走路!”
林会计的嗓门,跟破锣似的,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
我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一拳砸烂他那张肥脸。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我他娘的没辙啊!
我摸向腰间,想掏出刚放回去的那把保命扳手,却摸了个空。
不对,有东西,软趴趴的,黏糊糊的。
我拿出来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一直带着的那些黄灿灿的符咒,此刻全都变成了黑黢黢的一团。
上面还冒着丝丝黑气,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儿。
林会计看着我这副狼狈样,笑得更得意了,肥肉乱颤,像只偷了腥的猫。
“怎么着,陈大壮,没话说了吧?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两千万,老子就报警抓你,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两千万?我他娘的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