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县多洪水,别说升迁机会,怕是性命都难以保全。
杨铭一笑,丝毫没有愁苦之态,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生之漫漫,亦有故人,今日便是故人叙旧。”
“是,故人叙旧。”
谢昭昭也跟着笑了。
杨铭为魏县等百姓奔走五年,是心性坚毅且执着之人。
可在她面前,他却让她倍感轻松。
几句话便冲散了离别的愁绪。
“我到魏县就任前会先回边城祭祖,这几日整理旧物时整理出一物,思来想去,应该还给你。”
杨铭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谢昭昭对此没什么印象,打开后现里面放的竟是她的庚帖。
杨铭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不敢去看她的表情。
其实,他撒谎了。
这并非是他整理旧物时现的。
这些年这庚帖他一直随身带着,哪怕最落魄之时他也好好保护。
其实他也曾自私地想留下她的庚帖,可她已经成亲。
此物留在他这里,若被人现,对她声誉有损,乃小人所为。
今日离开,未有归期,必须亲手还给她。
谢昭昭拿着庚帖的手微微颤抖,他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内疚,觉得自己像偷窃了他的幸福。
谢昭昭唇瓣颤了颤:“杨大哥,其实,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谢昭昭了。”
杨铭唇角微动,笑中带着一抹苦涩:“我知道。”
她如今是裴夫人。
谢昭昭看他表情便知他误会了她的话。
其实,这些说来匪夷所思,也不知他不会不会信。
但无论如何,她还是要说。
她想让他知道,他喜欢的那个谢昭昭从始至终想着他,念着他,哪怕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曾后悔。
“杨大哥,我不是谢昭昭,真正的谢昭昭两年前已经死了。”
杨铭手中的茶杯在他手中裂开,破碎的边沿割破了他的手心,血汩汩而出,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