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柏诗手腕的触感令他感到一阵奇异的别扭,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也让人难以理解,他于是立即又被烫到似得甩开了,柏诗没接他的话,要想拥有谈话的主动权,略过对方的需求是最重要的一步。
她接着问他:“鞠躬要把腰弯道哪里才算诚心诚意呀?”
她朝他笑,弯成月牙的眼睛此刻将那些赞美的台词具象化:“你能做给我看看吗?”
于是明明潜意识察觉到不对劲,少年还是骂骂咧咧地往后退了一步,胸膛慢慢弯下去,宽敞的领口下坠,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稍微弯弯腰不就行了……纠结这里的细节干嘛?最重要的又不是这些。”
柏诗有点憋不住笑,但还是把戏演完,哄着他:“怎么道歉呢?你给我个模板嘛,我跟着学。”
少年抬头,神情不悦,“你这个人……”
看见她后又好像忘了要说什么,他还微微弯着腰,仰视柏诗的时候觉得她这个角度也好漂亮,微微扬起的眉毛像极了狡黠的小狐狸,充满灵气。
她的精神体会是狐狸吗?
因为某个损友的原因他不是很喜欢狐狸,但如果是眼前这只,好像也不那么讨厌。
“然后呢,”
柏诗问,“你该怎么说?”
少年条件反射地张口:“对不起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毫无感情全是肌肉记忆,说完了一抬头,发现柏诗变了神色,她又往后退了一步,弯起的嘴角渐渐抿平,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说:“没关系。”
好像刚刚没在和颜悦色地同他说话,而是屈尊降贵地等他道歉,轻飘飘地宽恕他然后转身想走。
少年目瞪口呆,见她真的毫不犹豫地离开,身体比脑子先动,跑过去又要拉柏诗胳膊,却被人突然揪住马尾扯到了地上。
他摔在地上的声音很响,也没忍着,失声痛呼,柏诗听见声音回头,发现杨子午已经回来了,少年坐在地上皱着脸,他就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拍了拍手。
像是感受到柏诗的视线,他抬头,朝她扬起一个安抚的笑:“飞船已经开过来了,我带你过去。”
柏诗于是又返回去,路过少年时特意离远了点,然而这次被缠上的不是她,是杨子午。
少年转头发现是他,立即嚷嚷:“杨叔叔!”
杨子午:“……”
他拍了他一把掌,皮笑肉不笑,“叫哥,我没那么老。”
少年:“?”
“你跟我爸不是同事吗?我又没叫错!”
他发现他在和柏诗说话,两个人似乎认识,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你不是死外面了吗?里昂先生还给你开了个小型的追悼会,我爸还带我去了,向导协会那边的老怪物说你们的传统是人死了要有后人哭丧,没有的话你的灵魂会找不到家,你没儿子,我爸就建议让我上。”
“我哭不出来,只会嚎,最后吃了一盘洋葱,”
他说:“洋葱好难吃……叔,既然你没死,那我岂不是白吃了!”
柏诗才明白他可能智商不高的同时情商也不怎么好,杨子午显然习惯了他的性格,仍旧面不改色,再看他时还带点笑,那里面可没有长辈看晚辈的慈祥:“里里,你为什么会在这?”
少年立即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噤了声。
“我记得你父亲不同意你随便到下面来,”
杨子午说:“还有B-12号飞船,它是里昂的私人财产,使用指令只给了几个人。”
“你父亲那刚好有一份能命令它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