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白了他一眼。
黎安心里犯起了嘀咕,就只是单纯夸赞吗?难道没有暗藏玄机、阴阳怪气?
这可真让人不习惯。
陆璟这边,也不知是第几次拒绝前来攀谈的女子了。
一看到苏轻宛,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对身旁的女子说道:“我定了亲,她来了!”
那少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到苏轻宛正拾阶而上,吓得花容失色。
天啊,竟是郡主!她哪敢和郡主抢人,当即扭头就跑,再色胆包天也没这个胆量!
说来也怪,苏轻宛掌管淮南这数月,向来和颜悦色、温柔可亲,从未做过一件血腥狠辣之事。山匪与百姓设擂台比试时,她甚至还在高台上鼓掌叫好,看得津津有味。
她容貌绝美,看着就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然而,整个淮南城却没人敢轻易招惹她。小郡主笑得这般甜美,实则将军政大权牢牢握在手中,淮南城的兵马调配、官员任命,她都拥有决定权,没人敢真正忤逆她。
她出行从不清退街道,在淮南城中算是熟面孔,可所到之处,百姓们都自动远远避开,没人敢主动上前攀交情。苏轻宛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才落得这般“待遇”
。
“你怎么没去知州府?”
苏轻宛走到陆璟身边,开口问道。
“你宴请江南商会,我若去了,岂不是主次不分,你该生气了吧?”
陆璟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他心里清楚,感情归感情,政务归政务。自己若贸然前去,定会有损她的威严,她怕是真会动怒。
苏轻宛慵懒地靠在石栏上,语气平淡:“我没那么小气。”
今夜,明月高悬,洒下温柔的清辉。河底倒映着灯光与月色,交相辉映。
远处,丝竹管弦之声悠悠传来,乐声苍茫有力,带着金戈铁马的壮阔气势。苏轻宛静静享受着这如水的月光与激昂的乐曲,轻声说道:“淮南城真好。我去过西林,见过西林主城的繁华;也去过江南,领略了江南的繁花似锦;还去过京都,看遍京城的锦绣富贵。可我最喜欢的,还是淮南。我一生都不想离开淮南。陆璟,强求不会有好结果,我与你……今生无缘!”
这是苏轻宛埋藏在心底许久的真心话,“很抱歉,曾经骗了你,给了你不该有的期待。我也想信守承诺嫁给你,可若真要成婚,或许真得委屈你入赘淮南,你真的愿意吗?”
陆璟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她,河底一排花灯顺流而过,他的眼底仿佛也落入了花灯的璀璨光芒。“小五,你这是在试探我吗?”
苏轻宛轻轻摇了摇头,“没想过试探你,我只是……很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为何非要娶我呢?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还总是戴着面具。不管是淮南大郡主,还是京都的陆家大少奶奶,都不是真正的我。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