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晚很快就离开了俱乐部。
她是开车来的,但现在她一点也不会想回到那个小小的闭塞的空间,她也不想回家去,就想四处走走散散心。
这片是着名的休闲娱乐兼商业消费区,走着走着沈非晚就来到了着名的酒吧街。
这里有众多风格各异的酒吧,沈非晚一下就被其中一家清吧所吸引。
推开那家名为“雪境”
的玻璃门,一阵带着松木香的冷雾立刻迎面扑来。
酒吧是冰雪主题的,墙壁上镶嵌着不规则的水晶冰砖,在幽蓝射灯下折射出细碎光斑。透明亚克力材质的凳子上铺着银白色毛绒垫子,每张桌上都摆着正在“飘雪”
的水晶球。
角落的圆形舞台上,一对穿着白色高领毛衣的双胞胎抱着原木色吉他在唱歌。
他们垂落的刘海几乎遮住眼睛,头顶的造雪机正簌簌落下人造雪片,一下就让沈非晚想到了半个月前在国外的经历。
其实现在正值冬季,这个酒吧看起来就更冷了。
要是平时沈非晚肯定不会进来,不仅是因为看起来很冷,更是因为她不喝酒。
但今天鬼使神差的,她的脚步就不受控制地走了进来。
她也没仔细看菜单,随手就点了一杯鸡尾酒,然后她也不喝,就坐在角落的沙上听台上的双胞胎唱歌。
“接下来带来一《intersong》。”
其中一个歌手突然抬头,人造雪片落在他鼻梁上。
沈非晚看着他的目光一惊,那哪里是驻唱歌手,分明是薄均行在霍尔莫斯雪山时的模样,苍白的皮肤,被雪粒沾湿的睫毛,全都是他。
她觉得这太可怕了,她居然把驻唱歌手看成了薄均行。
她赶紧移开视线,却撞上另一个歌手抬眸的瞬间。
那双藏在刘海后的眼睛,竟与薄均行目光灼灼看她时的眼神重叠。
这什么玩意儿?她眼睛坏了吗。
沈非晚立刻扭过头,结果连隔壁座微醺客人都变成薄均行高烧时潮红的脸。
“疯了……”
沈非晚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是坏掉了,这酒还一滴未沾就开始醉了。
她拿起面前这杯名为“极光之泪”
的鸡尾酒,透明的高脚杯中,蓝绿交织的酒液就像是极光一样,随着她的摇晃渐渐浑浊。
灰蒙蒙的像极了那天她和薄均行被困在雪原时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