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俩来不及包扎伤口,跨过那两具燃烧的无头尸体,直奔宇文虚中奔去。
待得走到跟前,却见柳勤弗已然着了道,昏迷不醒,倒在了谷梁初身后。而这擎穹剑,嘴角渗血,以剑拄地,勉力跪在地上。
“宇文虚中,你的游丝气,非内功正道,无非是一些颇有想法的小天赋罢了。往日能成名,得了江湖封号,也无非是仗着年少轻狂,仗着那深宫艳事的加持。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能同皓月争辉吧?”
谷梁初似乎并没有战斗一般,抄着手站在众人面前。
“死老头!你他娘的打赢就打赢,怎得那么多话呢就?”
曹决二人已经来到宇文虚中身旁,听了这话鼻子差点气歪了。
“呦?你们俩倒是挺厉害,凌山柳那老东西的跟班,就这么会就收拾了?也罢,老夫将你们一并弄死,今天这差事便算了了。”
谷梁初边说边笑,似乎很是享受眼前的虐杀。
“你放屁!”
曹决被人看扁,心中不快,作势便要上。
却见一直没说话的宇文虚中,抬手横剑,将二人拦了下来。
“宇文先生,拦我等作甚?你受伤了,我们俩上!”
曹决不解。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正信和逢忱受伤不轻,带他们跑。勤弗交给我了。”
曹决看了看谷梁初,又看了看地上的正信兄弟,眉头大皱。
正自犹豫间,谷梁初又道:“宇文虚中说得对。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什么体量,也敢在老夫面前舞刀弄剑?看在你们灭了凌瞎子的玩具的份上,今日老夫放了你们,赶紧滚吧。”
曹决听了,气得咬牙切齿,却被赵恤一把拉了下来:“老曹,不行。。。别意气用事,遇到这老头子,能救一个是一个。”
赵恤说罢,转身一把将地上的正信扛了起来。曹决狠狠瞪了一眼谷梁初,不甘心地背起了地上的左逢忱,紧跟赵恤往谷口跑去。
眼见四人离去,宇文虚中不再有顾虑,勉力持剑站了起来:“谷梁初,你辱我妻子,伤我徒弟,今天我们两者之中,只能有一个活着走出去。”
一语道罢,没等对方搭话,宇文虚中凝神聚气,将那游丝气的禁制,缓缓解开。
古医典有云:“气若游丝,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神守无一。”
尘流诀以游丝气见长,便是调息使缓而细,驭气其流转,勤习经年,虽气若游丝,亦能蓄内力若海。
今复易游丝之气为寻常内功之量,仍循游丝练气之法,则功力骤增。
觉出宇文虚中体内骤变,谷梁初心神一震,一双老眼猛然瞪了起来,眨眼之间,那拄剑之人,原地消失。
只一刹那,崩堤杀意,迫近罩门。
这一剑擎穹,毁天灭地,倒转乾坤,便要将那九野,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