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裴琮狂妄地笑了起来。
这狂妄的笑声,在风声鹤唳的庆云殿上,瞬间涤荡开来。
“你个逆子!”
隆庆帝臃肿的身子,气得有些抖,冷不丁怒斥了一声。
闻言,裴琮嘴角嘲讽的笑容,不由收敛了起来。
他那透着极深城府的桃花眼里,一抹阴狠一闪而逝,阴恻恻地冲着隆庆帝,皮笑肉不笑地道了句。
“父皇,儿臣如今变成你口中的逆子,这一切不都是拜父皇你所赐?!”
“你又有什么资格骂儿臣!”
往事一幕幕袭上心头,裴琮眼底的那一抹怨恨,愈演愈烈。
一想到,从小到大,他虽被册封为太子,但却从未享受过一日身为太子的荣光。
因为母妃当年加害郑贵妃母子一事,母妃被圈禁在寝宫二十余载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明明是一国之母,大乾最尊贵的女子,可却是过着冷宫妃子般的非人日子。
而他身为嫡长子,本该是天之骄子,大乾的未来。
可裴琮却顶着太子的身份,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一个行差踏错,惹怒了父皇,父皇就会下旨废了他!
心念流转之际,裴琮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了起来。
几乎是本能地冲着隆庆帝,出了一声怒吼:“父皇,这些年,你无时无刻都想废掉儿臣,改立九弟为太子。”
“儿臣日日都活得跟惊弓之鸟一般,这种日子,儿臣受够了!”
“现在,摆在父皇面前的,有两条路。”
“要么,父皇当众写下禅位诏书,昭告天下将皇位禅让给儿臣,儿臣尚可考虑给父皇留一个全尸。”
“要么,儿臣亲自割下父皇的头颅,给九泉之下的母妃做祭奠,然后顺理成章以储君之位,登基称帝。”
“父皇,要怎么个死法,你自己选,儿臣的耐性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