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沈忆舒明确说出迷情蛊的名字,又提到杜若,就知道肯定是杜若那边暴露了。
寿王的蛊虫已经解了,她再死瞒着不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便只能寄希望自己坦白说出来,能换取一个宽大处理。
于是,顾玥娇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我是去年一次偶然的机会,认识杜若的。”
“自从我嫁入寿王府之后,日子过得很不好,寿王手段残暴,每次都爱折磨我,府中的其他人也处处刁难我,我都快撑不住了,打算一死了之的时候,杜若出现了。”
“她那个时候的身份,是吟心坊的一个歌姬,被寿王世子召到府中前来献艺,她去出恭的时候,恰逢我打算从后花园的景观湖跳下去。”
“杜若拦住了我,她说看的出来我过得很苦,因为那个时候我身上全都是被寿王鞭打出来的伤痕,她还说可以帮我过得更好,帮我获得寿王的宠爱,让寿王对我言听计从。”
“我本来不相信,可是她给我一枚药丸,让我找机会给寿王喝下,我本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原则,将药丸放在了酒中,让寿王喝下去了。”
“结果第二天,寿王就对我转变了态度,我想让他怎么对我,他果真就怎么对我。”
“我想吃新鲜的蜜饯,他就立刻让人给我买,我想去庄子上郊游,他也即刻带我去;我想当侧妃,他立刻就进宫请旨,为我册封;我想要很多钱,他就把手里的庄子和铺子给了我……”
“我以为我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可没想到杜若再次找上了我,她让我帮她从吟心坊赎身,说不想卖艺了,宁愿到王府来伺候我,当我的丫鬟。”
“我本不愿意,可是杜若还说,只有她离我越近,就越能控制寿王对我好,若是我不帮她,她便要我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于是我帮她赎了身,让她进王府当了我的贴身侍女。”
“再后来,她问我想不想操控整个寿王府。”
“她说,寿王膝下有三子一女,皆为原配王妃所出,深得寿王的信重和宠爱,也把控着寿王府的绝大部分财产。而寿王已经年迈,没多少年好活了,纵然我现在再受宠,等寿王故去之后,我也会沦为他儿女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还这么年轻,青春正好,还有大几十年好活,我怎么甘心得到了之后又失去?”
“于是,我听从杜若的建议,给寿王的儿女们都下了药,全部都是她给的药丸。”
“起初,我只以为那是普通的药,就像沈忆舒和苏落葵可以炼制出很多药一样,杜若也是个能炼药的。可直到有一次,我看到杜若用罐子在花园里装虫子,又将虫子喂给别的虫子吃。”
“在我的追问下,她告诉我这是蛊虫,给寿王和安宁郡主他们吃的也是蛊虫,她让我保守秘密,因为我和她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
随着顾玥娇的讲述,沈忆舒和永安帝也逐渐知道了寿王府生的事。
其实说白了,就是杜若利用了顾玥娇想要过得好的心思,借着顾玥娇的手,给寿王和其他人下蛊,进而操控整个寿王府。
那间香料铺子,也是杜若折腾出来的,她想用这种方式,把蛊虫扩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