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喊完口号后的第二天,股市依旧没有给我们留丝毫情面。当我们火急火燎赶到交易大厅时,就像进了冰窖,气氛冷得能冻死人。大屏幕上,咱们那股票跟被抽了筋的风筝似的,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王天明原本就白得像纸的脸,这下更没了血色,他狠狠地跺着脚,叫嚷道:“李哥,这哪里是短暂调整啊,简直就是自由落体!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被埋进去!”
说话时,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活像一只没头苍蝇。
古浪也在一旁唉声叹气,眉头拧成了麻花,“李哥,要不咱们还是听天明的吧?现在割肉,好歹还能剩点骨头渣子。再拖下去,怕是连根毛都捞不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搓着双手,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滚。
我望着屏幕,心里头就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说实话,我也有点慌了,但就这么放弃,实在不甘心。我强装镇定,扯着嗓子喊道:“慌什么!这股市就像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今天哭明天笑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变卦了。咱们要是现在打退堂鼓,之前那些煎熬不都白受了?”
其实我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慰他俩,倒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正说着,交易大厅里突然炸开了锅。一群人围在一块儿,吵得不可开交。原来是几个老股民在那儿唾沫横飞地分析局势,一个胖老头涨红了脸,扯着脖子喊:“这肯定是庄家在故意打压股价,想把咱们这些小散户赶出去!”
另一个瘦高个却撇着嘴反驳道:“拉倒吧!依我看,这公司说不定就是个空壳子,现在原形毕露了!”
王天明一听,眼睛里瞬间冒出光来,跟现新大陆似的,冲过去就问:“大爷,您这话当真?要是庄家打压,那股价是不是很快就能涨回来?”
胖老头拍着胸脯保证:“那肯定啊!你就等着瞧吧!”
王天明乐滋滋地跑回来,脸上又有了血色,兴奋地说:“李哥,听见没?咱们有救了!再等等,肯定能涨!”
我皱了皱眉头,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老股民的话,能信吗?万一他们也是瞎蒙的,咱们不就全搭进去了?”
就在我们犹豫不决的时候,窗外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就像老天爷也在为我们的遭遇唉声叹气。
到了下午,股价非但没涨,反而像断了线的珠子,跌得更厉害了。王天明的脸又垮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李哥,看来这老股民也是满嘴跑火车。咱们到底该咋办啊?”
我咬着牙,脑子里飞地转着。突然,我一拍大腿,说:“咱们不能光在这儿干着急。古浪,你去查查这公司最近的公告;天明,你再去大厅里盯着,看看有没有新消息。我在网上再找找线索。”
三人分头行动,我坐在电脑前,眼睛瞪得像铜铃,疯狂地搜索着各种信息。突然,我现一条不起眼的新闻,说是这公司正在和一家大型企业洽谈合作。我心里一喜,赶紧把消息告诉了王天明和古浪。
王天明半信半疑地说:“李哥,就这么一条消息,能靠谱吗?”
古浪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别到时候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深吸一口气,说:“不管靠不靠谱,这好歹是个希望。咱们现在就像在黑暗里摸索的瞎子,有一丝光亮,就得抓住。”
雨还在下个不停,打在窗户上出“噼里啪啦”
的声响。我们三人坐在交易大厅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股价能出现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