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言抬起手擦了擦鼻尖,看向顾正臣:“洪武六年时,我确实对镇国公说起过堂兄凌说。虽说外界传闻堂兄被斩杀,可因为我时不时收到堂兄的信件,落款时日从洪武四年至洪武十年不等,所以并不信外界传闻。”
“洪武十年?”
顾正臣眉头微动,盯着凌说:“你是说,六年前还曾收到过凌说的信?”
凌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顾正臣伸出手:“信呢?”
凌言摇了摇头:“烧了。”
“烧了?”
顾正臣站起身来。
他娘的,自己千辛万苦地追查线索,好不容易有点苗头了,你又给烧没了?
凌言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赶忙跪了下来:“但我还记得内容,应该没忘光。”
顾正臣郁闷地坐了下来,冷着脸问:“从洪武三年开始算起,你一共收到凌说多少封信件?”
凌言有些惶恐,抬着手算着:“一开始是一年三封,到了洪武六年时,转为了一年两封,洪武九年时好像来了一封,洪武十年年底送来了最后一封信,应该是十六七封信。”
顾正臣平缓了下情绪:“最后一封信是什么内容?”
凌言回道:“诀别信,堂兄说回不来了,让我将收到的信全部烧毁,拜托我送他母亲最后一程。只不过——”
顾正臣知道凌说没有后代,只有一个母亲在世,而凌言便是唯一一个可以照顾他母亲的亲人,这也是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关系密切的原因,只不过凌言的母亲因为一些疾病双眼如盲,加上不识字,凌说许多安排,都交代给了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