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这柱子上一撞,你们说该是谁推的我?”
两人面面相觑,他们虽没见过江湛,但也是跟着程禹手下混的,江临月什么分量多少也知道一些,连里面关着的这位听说之前也是江湛极为器重的,只因为得罪了这位江小姐。
而他们两个小虾米又算什么?违逆她肯定没好处。
“江小姐稍等,我们给禹哥通个电话。”
临月不耐烦似的:“电话拿来,我和他讲。”
两人忙不迭递过这烫手山芋。
程禹不明白这女人到底在折腾什么,但关于她的事,他这个旁观人,根本无法劝说江湛。
说了没几句,有些僵持。
“你要是不想和我扯上什么关系,就放我进去。”
见电话那边程禹并没有明显松缓的痕迹,她定了定语气,“我保证,我不会救他。”
“他一定会死。”
~
地牢里,地上趴着的人睁开眼睛死死看着前方来人,说不清是仇恨还是愤怒,又或者是濒临绝境的释然。
他手脚都被铁链绑住,衣服仍旧是那天晚上的,不过现在已经混着血肉长在皮肤上。
尽管已经经历过很多次类似的场景,临月仍然下意识地蹲下想将他扶起。
闫怀进轻轻抬手躲开了。
她收回颤抖的手,轻声道:“对不起。”
面对这样一个天才人物,她这样的做法,怎么说都算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如果还有机会,她是想劝他离开的,只可惜时间来不及了,她也没有耐心去摸透闫怀进真正的心思。
“你来干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价值。
临月第一次见他这样直白,和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我确实还有些事想问你,”
她顿了顿,这最后的机会,也不知道能不能抓住,“那些资金流向,你有留下任何证据没有?”
谈到这里,他又恢复平日里最正经严肃的样子。
只是话里话外都是嘲讽:“你那么聪明,竟然会问这个问题。”
不管有没有他也不会交给她,反正都是一死,这东西难不成还能救他的命。
临月并不理他的嘲笑,略带惋惜道:“你是个天才,可天才走错了路,是致命的。”
闫怀进苦笑一声,头埋在阴影里,垂头丧气,“我自负聪明,这一生谨慎前行,不过和你混乱了几分钟,断送了所有。是我没用。”
他复又抬头,以一种审判者的姿态看着面前站着的女人,那也曾是他日思夜想的梦。
“哪来的什么天才,我敌不过江湛,你也是。你不过仗着他对你那点病态的爱而已,那又能多长久。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没人会真的爱你,不然你也不会想要逃。”
虽然被骗的人是他,可女孩眼里对逃离的渴望根本掩藏不住。
也是这种真,让他蒙蔽了双眼。
“我们都是他手里的棋子,所以你告诉我不应该是好事吗?或许我能替你做一些事情。”
临月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情绪并未波动,她甚至看起来比之前更平静。
“你为什么要帮他?他仅仅因为这点事就要杀了你,你的价值在他那里一文不值。还是说他胁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