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愈尴尬,就在刘秀再次开口呼唤了几声后,一人站出来道:“刘大哥已经死了!”
“你胡说!”
刘秀恼了,转身怒目而视,可对方却悲叹道:“头儿,你现在可以哭了。”
看清是那人是冯异后,两行清泪从刘秀脸颊滑落,过了一会儿,刘秀清醒过来,扫了眼周围,见到一众衣着华贵的宾客盯着他小声议论着,一股厌恶之情油然而生,开口道:“冯异,我累了,送客吧。”
冯异躬身应诺……
等部下们将所有宾客都驱赶走后,刘秀岔开腿十分不雅的坐在案上,看着一片狼藉的会场,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直枯坐到天黑,实在等不下去的阴家人才驱使一丫鬟上前来问:“侯爷,新娘子还在洞房里等着呢。”
刘秀恍然般点了点头,“也是,带路吧。”
刘秀跟着丫鬟来到一处被布置的十分喜庆的大院子里,进了门,丫鬟躬身退了出去,顺便把门轻轻的关上了。
回过神来的刘秀先是注意到了案上的香炉,然后是被灯火映照着的袅袅青烟,还有那烟后的美人,模糊又熟悉,叫人看不真切。
小心翼翼的走了许久,才看的清了,与记忆中的她重合在一起,仍是那么美丽,只是多了一些羞涩。
刘秀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挠了挠头,“我该做些什么?”
阴氏见他窘迫,原本紧张的心情轻松了不少,转而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也是第一次?”
刘秀点了点头,阴氏展颜而笑,十分美丽,她主动起身走过来,拉着刘秀的手来到梳台,她在前面坐下,指着头上的装饰道:“帮我。”
反应过来的刘秀笨手笨脚的帮阴氏卸妆,刘秀从未做过这等事,最后失手解开了阴氏的外衣,然后瞪眼瞧着手足无措,阴氏故意撅起嘴角,“夫君只会看吗?”
刘秀又突然变的跟木头般一动不动了,阴氏只好帮他把外衣卸了,好在刘秀还知道配合,事情很顺利,之后阴氏又拉起刘秀的手来到床边,开始布置婚床。
刘秀瞪眼瞧着新奇,见阴氏将一块白绢垫在床上开口问道:“这是做什么?”
阴氏有些脸红,又有些开心,因为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世道似乎并没有对眼前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少年产生影响,自己的担忧或许是多余的,他仍是自己记忆中的腼腆少年。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母亲说过这可是最重要的东西,叫我一定要记得。”
阴氏说完后主动躺在床上,紧紧闭着眼睛,刘秀又问道:“你又是做什么?”
“母亲说接下来会有点疼,叫我忍着点儿……”
刘秀见阴氏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脑子里终于回想起那些被自己故意忽略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摇了摇头,将那些烦恼驱散,刘秀带着些怜惜,轻声道:“我一定不会让你疼的。”
……
可最终刘秀还是食言了,二人折腾了半宿,哭的一塌糊涂的阴氏终于昏睡过去,刘秀却睁眼躺在床上,瞧着床帘,数着上面的花纹。
始终无法入睡的他还是轻轻的起身下了床,穿上鞋子,披上外衣,来到院中,抬头望向那西沉的红月,一时间各种回忆涌上心头,刘秀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无助,捂着嘴痛哭:“最终还是只剩我一人了……”
阴氏闷哼一声身子有些难受,第一时间伸手向身边探去寻求安慰,却空空如也,惊醒过来的阴氏,强忍着身下的疼痛起身,胡乱披了件衣服。见门开着,踉踉跄跄地靠过去,见到刘秀在院中的身影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这才觉这个少年在她心中竟然十分突兀的莫名其妙般就变得这般重要。来不及细想的她现少年在无声的哭泣着,感到心疼的她默默走到他身边,静静的陪着。
直到许久之后刘秀才现阴氏在身边,他急忙拭去泪水,慌张问道:“你怎么来了?快回去。”
阴氏被冻的嘴唇紫,“不,我要陪着夫君。”
“你受不住的,回屋去。”
阴氏仍是倔强的摇摇头,刘秀有些不悦,“听话,你不必陪着我的。”
不料阴氏却突然抬头,刘秀这才现阴氏的眼睛也是通红的,“夫君,我突然觉得我很卑鄙。”
刘秀不解,“你怎会如此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