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诺长叹一声后便黯然离开。
“东家。毕先生在门外求见。”
“让他滚。余不想再见到他。”
呈秉峥怒不可遏的说道。
“小的也是这样和他说的。可他始终不肯离开,说是想和东家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走。小的见他总这么站在门外也不是个事,于是才来通报的。”
呈秉峥闻言面色数变,可终究还是咽不下刚才那口气:“不用了。让他带着银子打哪来滚哪去。有才无德一小人耳。近则不恭,远则不逊。”
“是。小的这就赶他走。”
一炷香后,小厮又折返了回来,但这次回来他手上还捧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怎么?他还不肯走?”
呈秉峥愠怒道。
小厮摇了摇头并奉上盒子说:“他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东家。说东家看后如果还不想见他他就离开。”
“这是什么?”
呈秉峥皱眉道。
“小的不知。”
呈秉峥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打开了盒子。
打开盒子后她现里面装的竟然是一块她从来没见过的绸缎料子。
呈秉峥心下一惊慌忙把料子全部展开。随之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幅六尺余长,两尺余宽的千里江山图。
她指尖轻触如抚云絮,游走间缎面漾起阵阵无声的涟漪。
美轮美奂的缎纹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向世人暗涌着寸锦寸金的密语。似要把万里江山都织成了可触摸的一缕清风。
摇曳黯淡烛火不但没有让此锦失色,反而在跃然不止的灯光下晕起星河淬光。
冰肌玉骨,禅翼凝脂。抚雾升温,揽月无声。
纵然她曾秉峥一生都淫浸此道,却也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般如梦如幻的绸缎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