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么……何塞,你愿意跟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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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男性沃尔珀的名字叫安卡昂,是佩洛的徒弟,年长的男性佩洛的名字叫加拉格,是一名游医。
游医,是一些具有一定药理学知识、没有固定工作场所的服务于底层玻利瓦尔人的医学工作者。他们通常没有医师资格证,也没有经过培训,所凭借的完全是自己的经验。
当然,绝大多数的医学知识都是用不上的,疗效明显但价格高昂的特效药远不如随处可见的有麻醉效果的烟草——对底层的玻利瓦尔人而言,病好不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不能继续干活。
也正是如此,游医给他们开的“药”
几乎都不是以治疗为目的的,更有甚者,他们还会用以毒攻毒的法子——反正只要能让患者重新下地干活就行。
除了游医,游商、游工等等一系列非正规职业在玻利瓦尔如漫天满星般兴盛——这都要得益于辛嘉斯政府在这些基层服务性行业上的空白——对于高层而言,享受和剥削已经占据了他们绝大部分的精力,又哪有空闲去管那些贱民?
何塞到底是跟着加拉格走了,实际上他也没的选,想活下去就只能如此。就这样,刚刚从死神的阴影下出来的何塞便成为了加拉格的第二个徒弟。
一般而言,游医只会收一个弟子来继承自己的衣钵,加拉格之所以会再收一个徒弟,是因为他的大徒弟安卡昂在两年前的一场医疗事故中意外感染了源石病,这约等于宣判了安卡昂在游医行业上的死刑。
加拉格很失落,安卡昂倒是乐观得很,因为感染了源石病,他获得了自己的源石技艺——能够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生命迹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既然做不了游医,那我就去试着当个天灾信使呗。”
安卡昂如是说。
在天灾频的玻利瓦尔,天灾信使绝对是相当热门且有保障的职业。不过想要当一名天灾信使也绝非易事,体能、源石技艺、知识储备……一系列的考核层层筛选,最终能成功当上天灾信使的可谓是百里挑一。
就何塞所知,安卡昂至少被筛下来八回,没办法,安卡昂也是被加拉格老师捡回来的孩子,自身条件与外部条件都十分缺乏,只能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靠近标准。
安卡昂对此并不气馁,只是不断地锻炼自己:“就算当不了天灾信使也没关系的,至少还能给老师养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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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塞的记忆里,加拉格老师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和蔼的时候是相当温柔,严厉的时候也相当可怕。安卡昂师兄则一直是乐观向上的心态,时不时还会给他带回来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回想起来,那段日子虽然艰苦,却很充实、幸福,三个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底层玻利瓦尔人将彼此视为依仗,努力地把日子一点点变好。
……
……
……
但是这片大地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
“老头!我回来了!”
安卡昂推门而入,几乎要把房顶掀翻了。他说的话更是把何塞给吓了一跳,连忙用手背去试试安卡昂师兄的额头——叫老师老头,如此僭越的行为可是要被罚抄书的啊!
“臭小子!你刚才叫我什么?”
加拉格老师骂骂咧咧地走出来,“想抄书了就直说!”
“啪!”
安卡昂将一张表拍在摇摇欲坠的小木桌上,差点当场将这张木桌拍散架。
“师兄!咱们就这一张桌子了!”
何塞连忙扶住木桌。
安卡昂咧开嘴:“坏了就换一个嘛,我现在有钱了——我通过了天灾信使的初步考核,已经成为了预备天灾信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