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院长将书翻到了19岁的水手开赌那一章。
那一节讲述了一个永远年轻的水手,他的记忆停留在19岁,在那之后的记忆都会立刻流逝。这种失忆症被称作顺行性失忆症。
吴悼好像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谢青山用钢笔点着桌子,问他
“刚才与你我同桌吃饭的,有几个人?”
诊断开始了。
先从失忆是顺逆行开始。
……
“我明白了。”
“破局的关键在于内隐记忆。”
“内隐记忆……”
吴悼知道这个概念。
内隐记忆,也可称为非陈述性记忆。它是一种无意识的记忆形式,即使个体无法有意识地回忆过去(如失忆症患者),某些记忆仍可能通过行为、情感或梦境间接浮现。
就像19岁的水手再见奥利弗·萨克斯时下意识地知道他是医生一样。
内隐记忆无法被删除,它存在于潜意识。
“吴,你刚刚过在看到江唯一的时候下意识觉得他像一只仓鼠,是吧。”
“这就是你珍贵的内隐记忆。”
“那这里的幻觉是怎么形成的呢?”
吴悼点头,进一步思考着。
“若有将记忆实体化的手段存在……那我想,这里可能是你丢失的陈述性记忆的外显。”
“……”
吴悼沉默着。
他现在在思考几个哲学性问题。
一是,他在哪里?
二是,他是谁?
三是,他是完整的吗?
吴悼看着眼前的谢青山,又转过身去,看向拿过书之后就站在吴悼背后待命的白石医。
吴悼伸出了手,在白石医诧异的目光中,把他拉向自己。
近距离细看他的脸。
“院长。你曾经过,我的视力没有任何问题。”
院长笑笑“没错。”
被吴悼的眼睛一直盯着,饶是白石医也有点不好意思,他用手指骨节遮了下鼻尖,眼睛撇开,局促地唤了声少爷。
吴悼没理他,继续道
“光线摄入,视觉信号已然形成,也被原本地保存在记忆中了。”
谢院长没话,他在和吴悼一起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