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乾大叫着扑上去,陈医生没躲闪,好像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所幸程乾的目标,是他手里的病历簿子。
程乾眼眶通红,他像在阴司看到生死簿的枉死鬼,无论想看还是不想看,自己的一生就在那上面,咬得死死的。
入目的,是血迹。
这是吴悼手里的那个簿子。
往后翻,笔记新旧都有,积年累月,一笔一划。
“黑船工会建立”
、“瘟疫”
、“陷害五区系统”
这些,全是吴悼在他身边陪着生的?
不可能……怎么可能?!竟敢骗我?!竟敢骗我!?
在程乾狂躁地翻动下,一个便签从上面脱落。
“病人母亲好几天没来了。我去查看,现已于家中去世。病人家庭情况困难确实属实,我以特殊研究病例为由为病人申请补助,未成功——4月17日”
便签上,沾着一张两万多的账单。
程乾定住了。
母亲?
去世?
谁?
——
“小吴啊,既然你的病好了。那院长,就不留你啦。你都这么大了,也该去社会上闯一闯……”
谢青山站起身,端着一杯白酒,朝吴悼笑,这个笑容,有些复杂。
“你一直生活在院里,院长还一直当你是孩子呢。今天咱们就喝点,来,你们也一起,敬小吴一杯!”
吴悼闻言,有些愣愣地抬起头,机械地拿起了酒杯。
他茫然看着院里的其他人。
都是生面孔。
“还是托了…吴悼的福,院长今天愿意让我们喝点啊,哈哈,哈哈……”
那个块头最大的男人赔笑着。
“敬吴悼一杯!”
“敬吴悼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