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离的手离开唐云倾的脸上。唐云意滋啦了一下,脸火辣辣的。
付离背过身,背后仿佛如有晴一样,看穿了唐云倾的小心思,“他们怀疑云意的同时,也怀疑我。毕竟我与他称兄道弟,关系密切”
付离升起火后,倏然抬头,对上唐云倾那双明亮的眼睛,唐云倾眼里的光都被付离眼里幽深的峡谷给吞噬了。
“云倾,你也认为是云意和我炸了天枢吗?”
唐云倾第一时间摇头。
“当嫌疑一旦锁定,不管真假,他们就会往嫌疑人方向寻找线索。这是他们为了泄自己的欲望而设置的成见。这种如山的成见很难根除……”
“你得空了就收拾东西……”
“为什么要收拾,我们要离开?”
,唐云倾的大脑一时之间转不过来,“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凭什么离开?”
“因为他们心中有一座成见大山”
,付离给出了无法反驳的理由。
灶堂里的火光冒出来,把付离的脸照射得一片火红。他的表情淡淡了,完全没有一种死到临头的紧张感和无力感。
唐云倾突然想到院长说过一句话。权力者达到权力的巅峰时,他会变得非常温和,因为掌握权力太久让他失去了兴趣。他所表现出现的是一种恬淡的神情,但是出手瞬间,必要人命。
付离给他就是这种感觉。他是一个武功高强、深藏不露的天字高手,不……也可能是品高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从容、不慌不忙,神情不悲不喜,动作衔接流畅,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你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灰?”
,付离往自己的脸上轻轻抹了两下。手指头上竟然蹭下一手灰,他很不悦的皱起眉头。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哥哥他还没回来……”
付离瞥了唐云倾一眼不说话。唐云意从地宫里死而复生,他很快就会回来。回到京都,迎接他的不是百姓的欢呼,而是众人猜疑的口水。
天枢成为了京都百姓的信仰,但是它被人炸了,还造成了上千人的死亡。百姓对罪魁祸恨之入骨。
“外面的疯言疯语,你也看到、听到了?他们每提到天枢,恨不得将罪魁祸碎尸万段,如果矛头全部指向他,你认为他还能留在京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