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忠忙跪在地上,“如今独孤丞相大权在握,且党羽众多,皇上处处受其掣肘,若是在此时对几位国公爷难,实非明智之举啊,皇上!”
“这些老东西!”
皇上听完静忠的话,心里头的火气还是未消,就连旁的人都看得清当下的局势,也难怪那几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这些小动作!
知道自己再如何生气也是无用,只会显得自己庸懦无能,处处受人辖制,恼羞成怒,招人嘲笑!皇帝调整情绪,语气趋于平缓,“就是知道朕还得指望他们替朕办事,他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有恃无恐!”
皇上静默良久,才无奈长叹一声,“罢了,眼下还顾不上这些人,且先敲打敲打,给他们个警醒也就是了。”
“起来吧。”
“谢皇上。”
静忠慢慢站起身来,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物,就忙着为皇上收拾桌上的东西,将各类折子归置好,又添上新的茶水……
皇帝继续埋头专心于政事,吩咐着静忠,“你去给诸位国公传朕口谕,让他们携家眷参加宫中三日后的除夕夜宴。”
“诺”
静忠答应了声后,便将撤下来的东西带出了紫宸殿。
除夕夜宴当天,麟德殿灯火通明如昼,处处张灯结彩,往来不绝的皇室宗亲,朝臣官眷,人影攒动,使得本就金碧辉煌、庄严肃穆的宫宇楼台多了几分节日欢乐,不似往日里的肃静,威严之感。
一些大臣开始向皇上敬酒,用尽平身所学,绞尽脑汁说着各种恭维话,以求能够搏皇上一笑,龙心大悦,继而能官运亨通,扶摇直上!
因是第一次与朝臣官眷同席而宴,人数又比以往只有皇室中人之时多得多,苏暄妍也只端正地坐着,时不时地和一旁的上官瑾嫣,宋瑜说上两句,别的就再不敢有了,生怕自己行为举止有所不当,被大臣命妇耻笑了去。
“入宫这么久了,这样的大场面我还是头一次见着,真是热闹!”
上官瑾嫣举起酒杯对着苏暄妍与宋瑜方向,示意两人对饮。
苏暄妍右手捏着兰花指端起酒杯,然后两只手举起酒杯,朝着上官瑾嫣与宋瑜方向各正对一次,再用左手长袖遮挡住嘴,轻轻抿一口酒水,最后轻轻地将酒杯放回桌上。
“是挺热闹的。“苏暄妍回应着上官瑾嫣方才的话。
苏暄妍见着这些有了年岁的朝臣,忽地想起自己父亲来。记忆中忆父亲处理政务,勤勤恳恳夜以继日的样子便在脑中回现。入宫一年多了,苏暄妍也不知家中现下是何光景!父母身体是否安康?作为家中独女,她却不能在父母跟前尽孝、侍奉……想必父亲母亲也会觉得膝下寂寞,门庭冷清!
苏暄妍想着这些入了神,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哀愁来,“想必这些大臣们定是政绩显着,为皇上分忧解劳,能力卓绝,才能的此机会,位列宫廷盛宴。”
说罢,苏暄妍将桌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随侍在一旁的新巧察觉到苏暄妍情绪不对,不过并不知道其中缘由,也不敢胡乱开口,只是为苏暄妍酒杯满上,有些担心道:“才人还是少饮些酒吧,这酒虽是温过的,到底是烈得很,待会儿酒劲儿上来了,在皇上面前失仪可就不好了。”